背起行囊是为了放下
http://www.sina.com.cn 2010年11月03日 09:31 TimeOut
作为著名的西方佛教徒、超级驴友和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比尔-波特的新作品还是“一个中心”——行走、“两个基本点”——禅和中国。在他看来,修行的最终结果是要把行囊放下,而这背起又放下的门道,佛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从《禅的行囊》里,读者总可悟出一二。

TO:你这一次的行走是从北京开始的,而“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没错!我的起点是北京西部的古钟博物馆(即大钟寺)。从我朋友的公寓去那儿需要横跨整个北京城。放在以前,我是不会有勇气做如此大胆尝试的,但是现在那儿通了地铁,而且地铁的条件相当不错。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就从附近的地铁站里“冒”了出来。感谢新北京。
TO:这本书名叫《禅的行囊》,似乎本身就是佛教概念……
呵呵,是的,“行囊”是双关语:行走必备的背包;人生这场行走也肯定会背的负担。我自然也有自己的负担,有的是要背一辈子的。但我觉得我不是为了追求禅而去修行,所以写完书之后,“禅的行囊”也放下来了,从“看山不是山”又回到“看山还是山”的状态了。
TO :那在你看来,隐士最难放下的“行囊”是什么?
从我接触过的来看,不是享受,不是美丽,也不是性,而是配偶和亲情。至于我,根本就没有背上这个行囊过,我和太太结婚三十年了,从没想过当隐士,不过好在我早已“毕业”,也没必要当隐士了。
TO:别看概念更玄了,但读者不难发现《禅的行囊》比《空谷幽兰》要通俗得多,难道比尔·波特也开始追求发行量了……
比起《空谷幽兰》,这一本确实浅显了,但我没有刻意为了什么——比如为市场而通俗。主要是这本书记载的行走中接触的人不一样了,《空谷幽兰》里接触的都是隐士,他们不是从佛法,而是从心,所以你会感觉很深;这一次没有那样的传奇人物了,高僧你根本就见不到,早就被众人围住了。
TO:这本书里不再有“只知有蒋,不知有毛,无论江胡”的传奇隐士了,那这一次最传奇的人物是谁?
那应该就是我自己了!开个玩笑,应该是香港的一桥法师,和他在一起能感觉到他的心很深。不过禅宗不应该这么比较,因为每个人的karma——也就是缘分都不同,而禅的魅力在于它不能以理性来理解衡量,也不能以理性的步骤来达到修行。
TO:那在从北京到香港横跨大半个中国的行走过程中,你最偏爱哪里?
应该是江西省,那里是禅宗的开始之处。而禅宗为什么可以从此开始?location,location,and location!和做商业一样。那里有高山流水和盆地,历史还安排了许多落魄文人到那儿,比如我最欣赏的陶渊明,就是在那里可以不用上山,就赢得了隐士的修行;还有白居易的《琵琶行》,也是在那儿写的。
TO:这些加上书中京郊贾岛墓前的流连,不得不说,感觉你对文艺的情结似乎要重于禅……
是的,我承认,诗很多时候要比禅重要。而中国隐士的可贵,在于他儒释道不分家,因此即便隐起来了,依然是社会很重要的一部分,是为了修好自己帮助别人和国家;而不像西方的隐士,是不要和社会有一点关系。
TO:下一次行走和下一部作品有打算了吗?
以诗为主题进行,连书名都想好了——《诗的行囊》,起点也定下来了,从曲阜孔子的老家开始,然后去曹植墓,洛阳白居易墓、西安王维修行处,然后入川走访李白故里、杜甫草堂,经三峡下湖北拜访屈原坟墓,然后是江西黄庭坚故里、八大山人隐居处,福建的林逋隐居处……
TO:那现在做了什么准备?
马上要在台湾乡下买地盖茅棚,先过过中国式的“农夫山泉有点田”的生活,当然,必须还得有点茶。(文/黄哲)
《禅的行囊》[美]比尔-波特著,叶南译,南海出版公司 2010年10月版,3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