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慕克 碎片的色彩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4月20日 07:24 精品购物指南
“总有一天,我也会写出一本仅由碎片组成的作品。这就是那本书,所有碎片都置于一个框架之内,暗暗指向一个我试图掩藏的中心:我希望读者在想象那个中心的形成时,会感到快乐。”--奥尔罕·帕慕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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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说家的罪与罚
“总有一天,我也会写出一本仅由碎片组成的作品。这就是那本书,所有碎片都置于一个框架之内,暗暗指向一个我试图掩藏的中心:我希望读者在想象那个中心的形成时,会感到快乐。”奥尔罕·帕慕克的这本《别样的色彩:关于生活、艺术、书籍与城市》的随笔集2007年英文版出版后大受欢迎,也被认为是帕慕克在2006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后,在西方世界出版的第一部作品。
这是一部通过记忆、遐想、素描、访谈与旅行来展现一个文学巨擘在写作生涯鼎盛时期如何看待他自己,如何让别人去了解他的随笔集。帕慕克回忆了他拥有的第一本护照、他的第一次欧洲之行、女儿如梦的小时候,还讲到自己父亲的过世,谈及他不久前的官司,以及他所亲历的1999年伊斯坦布尔大地震,还写到了几位对他影响深远的作家,如劳伦斯·斯特恩、陀思妥耶夫斯基·博科夫,以及略萨……当然,少不了伊斯坦布尔和纽约,那是他所有作品成形的地方。帕慕克在书中透露了许多关于他自己的事,虽然他的本意可能不想说这么多:
作家是一个书写狂、老烟枪、受审者、一个女儿的父亲
对天灾(地震)和人祸(政治)有特殊兴趣
需每日服用文学这剂药丸的小说家
……
在《受审》一文中,帕慕克写道:“我生活的国家,总是很尊重高官、圣人和警察,但是却拒绝尊重作家,除非这些作家打官司或坐牢多年。”对于家乡那些狂热的民族主义者,帕慕克一度不得不雇佣保镖随身出行。虽然他提名诺奖的主要作品就是那本描述自己成长城市的《伊斯坦布尔》,而如今他却不得不面临被自己热爱的城市告上法庭的窘况,相当讽刺。
因言获罪的作家自古已有,帕慕克不是第一位,也不会是最后一位。与他有着极为相似命运的还有印度裔小说家萨曼拉什迪,其作品《撒旦诗篇》一书激怒了伊斯兰世界,拉什迪也不得不过着由警方保护的地下生活,直到1998年伊朗总统口头承诺撤销追杀令。帕慕克对此分析说,一个小说家的政治观与他所属的社会、党派和集团毫无关系,而“来自他的想象,来自于他把自己想象成他人的能力。这种能力,使他可以探讨以前无人注意到的人类真相。这使他成为那些无法表达自身利益、愤怒没人理解、声音被压制者的代言人”。同理,身为一个土耳其小说家,如果他不能描绘出库尔德人或者其他少数族裔的形象,如果他忽视了该国未被言说的历史中的黑暗内容,他就不是一个称职尽责的小说家。帕慕克在《别样的色彩》中用了很多文字诠释和追问小说家为什么写作的问题。对很多作家而言,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是明显,为自己的国家,为自己的民族,为自己的人民。但是这样的答案是否意味着对自己的国家和民族无条件地溺爱,对它历史中的阴暗面视而不见?又该如何判定一个小说家的责任?
发生在帕慕克身上的事件使他重新反思作家为谁写作的终极问题。作家可以为任何人写作,作家的立场不一定非要是政治性的选择,他所能唯一凭借的只有自己的想象力,出于自我良知的判断,就像村上春树的那句名言,作家如果非要在一堵墙和一个鸡蛋之间选择,他只能选择站在鸡蛋的一边。一个小说家,如果为民族主义的傲慢情绪所左右,丧失了自己清醒的判断,那才是最为悲哀的事情。
帕慕克解读自己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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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我的名字叫红》最受欢迎,而在美国是《雪》,在西班牙是《伊斯坦布尔》。我的理解是,美国人喜欢《雪》,是因为他们希望通过这部小说了解伊斯兰文化和传统。而德国等欧洲国家喜欢《雪》,是因为他们忧虑是否接受土耳其加入欧盟。相对而言,非西方国家大多喜欢《我的名字叫红》,我的理解是现代化就意味着告别往昔吗?这些痛苦的问题在《我的名字叫红》中以特别的方式回答了,我的书就在于处理这种困境。这些悲剧根源在于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
帕慕克与中国
帕慕克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中国迷”。“我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上世纪40年代,我就阅读了土耳其文有关孔子的文章;上世纪60年代,我读到了鲁迅的《呐喊》;上世纪80年代初,我去了美国,在那儿我读到了英文版的《红楼梦》。”
帕慕克与伊斯坦布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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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画海水通过市中心、以天际线为背景的波斯普鲁斯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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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体验伊斯坦布尔的后街,若想欣赏使废墟具有偶然之美的常春藤和书目,首先你在它们面前,必须成为‘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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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坦布尔所承载的‘呼愁’不是‘有治愈之法的疾病’,也不是‘我们得从中解脱的自来之苦’,而是自愿承载的‘呼愁’。”
数字帕慕克
菲利特·奥尔罕·帕慕克1952年6月7日生于土耳其伊斯坦布尔,作品至今已被译成50多种文字,创造了700多万本的销售纪录。他被称为“欧洲当代文坛三巨头”之一,于2006年成为史上第一位土耳其籍诺贝尔奖文学奖得主。作品《我的名字叫红》获得了包括法国文学奖、意大利格林扎纳·卡佛文学奖和都柏林文学奖在内的欧洲三大文学奖项。